由于房子已经开裂,院子里临时搭建了一的凉棚,算是临时的厨房。小煤炉上,茶水已经沸腾。见我们进来,孩子们沉默下来,瞪着好奇的眼睛打量我们。
张芮13岁,个子挺拔,脸庞黑瘦,眼睛里透着倔强和成熟。
问她:“家里损失严重吗?”
张芮眼圈一下红了。她回头望了望已成危楼的家,点点头。
“怎么会想到去送水呢?”
“那些叔叔们帮我们建房子,好热、好辛苦。我们力气小,帮不上什么忙。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表达我们心里头的感激。”
“谁出的主意?”
“大家一起商量的。”
问其他孩子的名字。一位叫刘欢的女孩答话时有些扭捏,惹得同伴们笑起来。张芮也捂紧了着嘴巴。直到这一刻,那本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欢乐,才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。
任定兰告诉我,这些孩子细心得很。知道工地上工人们没有杯子,还用自己的零花钱到镇上买了纸杯。
在闷热不堪的窝棚里,我看见床沿上搁着张芮的课本。她父亲张召贵从地里回来,告诉我:张芮每天看书,好盼望学校复课。家里头每天的中饭、晚饭,也都是她帮大人做。
孩子们出门了。我们要帮他们提开水桶,被他们害羞而坚定地拒绝。
太阳依然很炽烈,他们并成排向村外走,脚步有些趔趄。
远处,工地上泵车正在灌浆,传来隆隆的轰鸣。
忽然,有一种感动充满胸臆。乡村的原野,因为这些孩子,显得格外生动、充满希望。